中日线 11 · 甲午战争
上一篇说到,明治维新改了二十多年,到九十年代初,日本已经不是开港时的样子。中日下一次正面碰上,是在朝鲜。
朝鲜那时候还是清朝的藩属。日本开港以后,也一直想在这儿插一脚。1876年它先跟朝鲜订了约,1884年朝鲜出过一次政变,第二年李鸿章和伊藤博文在天津谈过,约定两边要是再出兵,得互相打招呼。可这个地方,两边都没打算放手。
1894年,朝鲜东学党起事。朝鲜向清朝求援,清军过去了。日本也跟着出兵。起义很快平下去,可日本人不撤,还要朝鲜改内政。谈不拢。七月里,日军进了朝鲜王宫。没过两天,海上先打起来了:日本军舰在丰岛附近打上清军的船,运兵的高升号被击沉。八月一日,两边正式宣战。这一年是农历甲午年,后来就叫甲午战争。
陆上的关键一仗在平壤。九月中旬,日军攻城,清军统帅叶志超弃城退走,总兵左宝贵战死。平壤一丢,清军退过鸭绿江,朝鲜这边就守不住了。两天后,黄海大东沟又打了一场大海战。北洋水师和日本联合舰队打了几个小时,致远舰中弹后,管带邓世昌带着船冲向日舰,最后沉了,他和船上大部分人都没了。北洋还折了几艘舰,剩下的退回去了。制海权从此不在北洋手里。
这以后日军分两路进中国境内:一路过鸭绿江,一路从辽东半岛登陆。十一月,旅顺陷落。第二年年初,日军水陆夹击威海卫。北洋水师困在刘公岛,旗舰定远也被鱼雷打伤搁浅。二月,丁汝昌自尽,剩下的船投降,北洋水师没了。
朝廷只好派人去谈。李鸿章赶到日本马关,谈判期间还被刺客打伤。1895年4月17日,两边签了《马关条约》:朝鲜按条约「独立」,等于清廷不再管这门藩属;辽东半岛、台湾和澎湖割给日本;再赔两亿两白银;还要开放几个口岸,允许日本在通商口岸设厂。签完没几天,俄、德、法出来干涉,日本把辽东退了回去,清朝又加付了三千万两赎辽费。台湾这边,割让并没有马上平定,但条约已经把这块地划走了。
打完这一仗,东亚的位子换了。清朝在朝鲜的藩属这套,到这儿基本断了。日本凭这一场,成了这边新的强国。后来中国人大规模东渡去学,就是从这场败仗长出来的。下一篇再写留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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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线 10 · 明治维新
上一篇说到开港通商。口子一开,幕府并没有稳住。条约压着,洋人进了口岸,国内吵成一团。有人要攘夷,有人要倒幕,各藩也各打各的算盘。幕府还在,可已经越来越管不住局面了。
1867年,将军把大权交了回去。第二年年初,朝廷宣布王政复古。这一年改元明治,江户也改称东京,后来成了新的首都。可局面并没有马上平静。接着又打了一场内战,就是戊辰战争,一直打到1869年才大致平定。
改朝换代并不是改完名就算完。年号换了,底下的规矩还得一点点换掉。1869年各藩先把土地和户籍交回朝廷,1871年废藩置县,原来各藩自己管的地方改成由朝廷派人治理。各地不再由藩主说了算,中央才真正管得动各地。也就在这一年,日本跟清朝订了修好条规,两边官方又有了往来。
同年年底,岩仓具视带着一百多人的使节团出访欧美,木户孝允、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这些人也都在里面。队伍先到美国,再转到欧洲,走了将近两年,1873年才回来。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改掉那些不平等条约,没谈成。可他们把外国的学堂、工厂、官制看了个遍。
就在这几年里,国内的改革也一件件铺开。1872年颁布学制,开始办新学堂,当然不是一下子就能在全国铺开。同一年,新桥到横滨的铁路通了,官营的工厂也开起来。1873年又颁布征兵令,兵不再只是武士的事。这些事中间也有阻力,并不是一年做成的。
到1889年,大日本帝国宪法发布,第二年开了帝国议会。有了宪法和议会,并不等于一下子换成另一套活法,但这套国家的架子,是这时候立下来的。从换年号到开议会,前后二十多年。
这些年里,中国这边也有人注意到日本这次大改。至于后来怎么学、怎么对照,留给后面再写。改了二十多年,到九十年代初,日本已经不是开港时的样子。中日后来再打一场大仗,是下一篇要说的甲午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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