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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ifornia, USA
Joined March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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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万恶的日本国是怎样对待本国儿童的重大疾病以及贫困家庭的。 1.各都道府县、市町村普遍设有补助,几乎所有未成年儿童(有的地方到高中毕业为止)就医时,门诊、住院费用都可以大幅减免,通常只需象征性的挂号费。 2.对白血病、神经母细胞瘤等恶性肿瘤在内的“特定疾病”,政府认定后可以提供高额医疗费用补助,由国家和地方政府共同负担大部分治疗费。 3.如家庭经济困难,个人承担的月度医疗支出超过一定额度后,超出的部分由保险和国家补偿。极端贫困家庭可以申请包括住房补贴、生活费、学费、校服费、午餐费、学习用品费。医疗全额免除。 4.负担率与上限机制。一般为医疗保险适用部分的 2成(20%),也就是说患者家庭承担约20%,剩余80%由保险 + 助成制度覆盖。 更重要的是,政府设立了“月度自付上限”。例如,一个家庭一个月医疗账单为40万日元,按两成自付是8万日元,但如果家庭月度上限为2万日元,那么家庭实际只需支付2万,剩下的费用由政府补助。 不同家庭的上限额会根据收入、税收和疾病严重程度而调整。低收入家庭的月度上限可能只有五千日元,甚至零日元。而对于病情特别严重或长期治疗的孩子,例如长期使用呼吸机或每月医疗费超过五万日元的,也可被认定为“重症”,上限更低,让家庭几乎不必担心费用。 举个生活例子:一个普通收入家庭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每月治疗费40万日元,自付两成是8万,但上限2万,实际支付2万。低收入家庭同样账单,自付上限仅五千日元,实际只需五千,零收入家庭则全部由制度补贴。这样一来,不论医疗费用多高,家庭都能承受。 通过这种制度,日本政府保证孩子能持续治疗,同时避免家庭因疾病陷入经济困境。无论家庭收入高低或疾病严重程度,都有明确的自付上限,确保公平和可持续。 你说,有这么好的医疗制度,你难道不爱这个国吗。 或者说,这个二战被我们打败的国家,人民的生活怎么像战胜国呢。
李承鹏最新文章:《跳舞的妈妈》 前段时间看到一件小事:一群女人直播跳舞,因涉嫌传播负能量,直播间被关闭,视频下架。她们人到中年,相貌平平,身材也有些走形,也没跳艳舞玩擦边,只是在路边、天台、出租屋笨拙重复简单的动作,一跳几个小时,有时只挣10几元。 有人骂她们卖惨、骗子,正逢国家阅兵盛事,明星揣着两块劳力士跳楼,美丽国吵得一塌糊涂,查理被一枪爆颈……一群中年女人尬舞的小事儿不值一提,正要划走,网友“梅西梅西”提醒我,他们是一群孩子们的家长,这才知道: 她们的孩子都患了恶性肿瘤,因交不起医疗费,就聚在一起学习跳舞,学几个动作后开直播,挣点打赏。感谢“看看新闻”记者提供的采访,我简单整合一下这个故事: 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有个“河头王庄村”,距肿瘤医院不足一公里,这里住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恶性肿瘤患儿和家属。他们聚在这里,一是因为这里有口口相传的医生,二是这里生活成本比北上广低很多。 村里有很多癌症患儿,其中一个叫“小谭”,7岁。四年前她被确诊为神经母细胞瘤,这种病被称为“儿童癌症之王”。小谭妈妈说:她疼啊,疼得特别严重的时候,不能碰她,一用力,孩子就喊“妈妈你不要动我,我好痛啊,受不了”。小谭妈妈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躺着,无能为力。 今年5月,一家人在孩子疼得几近昏迷的状态下,把她从四川带到山东,全家人兜里只有4000元。医生说:你这个全身骨转移的话,根治是很难的,只有做免疫(治疗法)试一下。 小谭妈妈说:“也就是给孩子一个延长生存的希望,要花100万到120万,对于几代人在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天文数字,我连看都没看过这么多钱。” 为了挣钱,小谭爸爸出去跑外卖,早上8点出门,夜里11点回家。第一天他挣了70元,因为不懂规则被系统扣了60元,这天就只挣了10元。他说:“现在每天能挣200多元,一家三口吃饭是够了,但治病远远不够”。爸爸跑外卖,妈妈形影不离在出租屋里照顾孩子。但最近孩子发现,妈妈每晚帮她洗漱完,就出门了。7岁的小女孩并不知道“神经母细胞瘤”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爸妈在生活中的挣扎。所以在采访中,她开心地模仿妈妈笨拙的舞姿,说:“她就是这样跳的,这样,这样……她跳舞,可能是因为她想当舞蹈家吧,她是去朋友家里跳,每天要去那里玩到12点,之前她还在家里跳,我偶尔从那个门缝里看到一点点。” 村里众多小光头患儿中,小谭显得很特别,爱美的她执意要留几根头发,央求妈妈:“就留几根也可以呀,至少别人看得出来我是女孩子呀”。可能怕记者嫌她是光头,她刻意表示:“我要是头发长了以后呀,我的皮肤变白了以后,肯定会很好看的。” 爸爸们大多出去送外卖,所以直播跳舞的基本是妈妈,每晚9点准时开播。说实话,跳舞是需要天赋的,为了早点挣钱,妈妈们只学了一两个动作就开播,所以她们的舞姿实在尴尬,并无美感可言。但除了偶尔停下喝水,她们一跳就是两个多小时,几个动作不间断地跳200多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中途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像在跑“马拉松”。小谭妈妈表示:没有钱了,就没有药,硬逼着自己上嘛。 和小谭妈妈一起跳舞的还有“婉妮妈妈”,她的女儿也患有神经母细胞瘤,6岁,确诊3年,已经历了8次化疗、35次放疗。婉妮妈妈刚开始练跳舞,动作生疏,汗水从额头流下来,那张被生活折磨过的脸,写着母亲的倔强。 我看过她们跳舞,那场面实在震憾。直播间很简陋,但墙上红纸写着醒目大字——“小勇士们加油”,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诗彤加油”“延霖加油”“甜甜加油”“婉妮加油”“小陆加油”“瀚邦加油”“治锦加油”……这些都是患儿的名字,妈妈们跳得满头大汗,她们为了孩子跟时间赛跑。 为给婉妮妈妈拉人气,“豆丁爸爸”杨志鹏在直播间向网友大声介绍:“现在站在镜头前的是来自四川德阳的婉妮妈妈,她正在努力,为婉妮拼尽一切办法,很快她要开启自己的直播之路。感谢家人们对婉妮的关爱,对婉妮妈妈支持鼓励”。 “豆丁爸爸”是带领妈妈们跳舞直播的大哥。2023年年底,三岁的豆丁被确诊肝母细胞瘤,去年结束了在上海8个月的治疗,豆丁爸妈就带着孩子来到成本更低的济南就医,为了挣钱,豆丁爸爸选择在直播间跳舞。他说:“很多人问,去打个工不好吗?但哪个老板能允许你24小时随时走人?哪个老板能允许你三五天不见人?豆丁不到40天就要做一次大手术,再算上抗炎上药,哪不舒服,我得赶紧去,我连跑外卖的时间都保证不了,直播不一样,但凡有时间我就可以播,我甚至可以在医院旁边播。” 豆丁爸爸其实是受“5个小超人的爸爸”的启发。之前,山东省肿瘤医院出了“5个小超人的爸爸”的跳舞组合,5个孩子爸爸剃了光头,穿着小裙子,在直播间跳舞,最高峰在线观看达到8万多人,网友们给予了大力帮助,曾筹集到用于免疫治疗的近百万元费用。 豆丁爸爸就拉着几个患儿爸爸,成立了“小勇士们的爸爸”,每天播两次,中午3个小时,晚上2个小时。他们动作简单甚至滑稽,但很卖力。他说:“跳舞不需要优美,就是破釜沉舟拼命,永远都是在卖力气,永远都积极向上,为了孩子,我要拼了。” 幸运的是,“小勇士们的爸爸”直播时有时会有上千位网友观看,帮豆丁筹到近十万元医疗费。遗憾的是,今年5月29日,因病情恶化,豆丁走了。豆丁爸爸至今保留着他和豆丁的一张照片,他说:“这张照片我会保留一辈子……” 那时离豆丁手术只有一个星期了,但他仍凑不够手术费,只好穿着滑稽的青蛙服去街上卖气球,而小豆丁就拿着气球在边上帮忙吆喝,当时她不到五岁……这张照片,就是穿着青蛙服的豆丁爸和因化疗而光头的豆丁,卖完气球之后的合影。 说起这些细节,身形高大、长相爷们儿的豆丁爸背转身,一直抹眼泪。无法想像女儿离世后,他是怎么熬过去的……两个月后,他重返直播间,成了这群癌症患儿家长走进跳舞直播间的引路人,教妈妈们跳舞、直播。他说:“我希望我们家所受的这些爱意,别人家孩子也能感受到”。豆丁妈说:“看着她们(跳舞)就是在那儿战斗,我们还是在一条线上,就感觉和孩子的联系还没有断,不然回到家,你感觉孩子突然走了,和孩子一点情感联系都没有了,我们没法接受”。 豆丁爸爸的账号粉丝不足两万人,流量小,直播间观看人数两位数是常态。但他认为这个直播间可以让想学直播的妈妈来尝试、来练习,帮助大家迈出第一步。他大声鼓励妈妈们,“总要面对镜头的,这一步你们早晚都要面对”。 小谭妈妈说:“我一直不敢面对镜头,一看镜头就不会说话了,但总要去试才有希望嘛,你没有去做肯定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婉妮妈妈说:“当父母的必须得往前走,得拼最后一把,它(免疫疗法)是最后的希望了,路上有多辛苦我可以想办法克服,孩子生病以后,母亲的决心更大了,当孩子叫一声妈妈,就是你一生的责任。” 学习的日子,妈妈们不用交学费,练习几天,就从这里“毕业”,用各自的账号独立开播,到那时,如果能收到“打赏”,就有收入了。 朴实敦厚的瀚邦妈妈已经独立开播两周,但直播间最热闹时也不过十多个人在线。她说:“你留不住人,质疑声多,说你是在减肥的吗?你是骗子吗?他们是不了解我们,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会咒自己的孩子生这个病。” 不满3岁的小瀚邦已经历了四次手术,他在1岁4个月时被确诊肝母细胞瘤,已经肺转移。平时,瀚邦妈妈给孩子涂抹着止疼药膏,孩子也学着给妈妈抹药膏,还熟练学医生的样子给妈妈打针,问“打一针就好了,妈妈,你好了吗”。妈妈就答“你说呢,小医生”。小瀚邦并无忧虑。妈妈说,这是因为他从小就在医院,在医院待的时间太长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生病了,认为去医院就是去打怪兽,像奥特曼一样去打怪兽。 从今年过年到现在,小瀚邦只见过爸爸两次。医院附近挣不到钱,爸爸跑到20多公里外的市区,白天送外卖,晚上去烧烤店帮忙,近一年没休息过一天。瀚邦妈妈说:“不舍得请假,请一天假200元就没了,对我们来说,钱真是万能的,能挣一点是一点,就像我们开直播,不管跳得好看、难看,就是让别人看到我们努力,打赏一点钱。” 每晚9点左右,把孩子交给姥姥带睡,瀚邦妈妈就出门直播,和她一起跳舞的有5位妈妈,她们都有一个患癌症的孩子。妈妈们相约在城中村附近开播,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互不干扰,又能彼此看见,大半夜的有个照应。 城中村灯光不行,她们会寻找亮一点的地方,这样直播效果会好一些。哪个曲子热门,妈妈们就跳哪个,因为这样能蹭到流量。但事实上,这5位妈妈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最少的才4个,五个加在一起都不够100人。 这些妈妈不会跳舞,有些妈妈动作简直像搬砖、挖土,她们也不会互联网炒作,能做的只有卖力地跳,一直跳。有路人奇怪地问:你们在干什么呀,跳的什么?怎么几个小时就一个动作? 瀚邦妈妈就说:“这是跳胜利舞。” 记者一直细心观察妈妈们的动作,一组动作跳一遍需要20秒、弯腰3次,两个小时不间断地跳,她们需要弯腰1080次……这已经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战斗。她们每一个笨拙的动作,都在为孩子的医疗费做点滴的累积,看着看着,你会觉得每个妈妈都跳得很美,很动人。旁边又有妈妈带着剃光头的孩子来观摩,也想加入直播跳舞行列,说“孩子爸爸在跑外卖,为了孩子我也想找找流量,所以来问问‘战友’……” 她们不停歇跳舞,没工夫接受采访。直到延霖妈妈接到孩子哭着打来的电话,记者才有机会了解她一些过往。延霖妈妈对着电话喊“不哭了不哭了,你数到三百下妈妈就回来了,你是8岁的孩子啦,你数到三百下我就到家了,可以吗,可以吗”,反复征得孩子的确认,她才挂了电话。 记者问“孩子一个人在家吗,他没有爸爸吗”。延霖妈妈说:“孩子没有爸爸,我一个人带,他一岁时他爸爸就跑了。” 说这段话时,延霖妈妈显得很平静。微信头像显示她以前是长发,挺好看,现在却剃了个接近光头的发型,她说:“他们说这个(发型)直播效果好一些,说实话,我就是想让大家看我卖力的份上,给我刷点礼物刷点小星星什么的,(笑)我头发剪了两三遍,但还没播起来人气”。对于剃光头,她说一点不觉得难为情,“延霖才七八岁,没有钱,就没有药了,我没什么面子可讲的啦,为了孩子,捡垃圾捡瓶子我都干,只是捡瓶子确实挣不到什么钱,一天才七八块,干这个(跳舞),好像要多一点。” 8岁的延霖独自在家等着妈妈,这晚上,他的妈妈跳舞赚了43元钱。 直到深夜12点半,妈妈们才下播。记者问“今天收入多少钱?” 小陆妈妈说:“20几块,我们今天够吃了,吃饭够用了,省一点”。身后电瓶车挂着一块红布条,写着“小陆别怕,妈妈……星光守护你”。 沐泽妈妈说:“我跳了两个半小时,30多元吧,昨天收了10多元,不难受,真的不难受,明天还要来。” 子涵妈妈很开心,因为今天太幸运了,“挣了300多元,昨天就收入60(元)。” 沐泽妈妈说:“挣了30多元,我还要来,我希望我所有的努力,能换来孩子永远在家里等着我,他会说,妈妈你回来了。” 瀚邦妈妈笑出了声,因为她今天挣了58块,“昨天才挣了10几块,不管怎样,努力了就有回报,谢谢网友对孩子的祝福,感到很温暖。” 视频接近尾声,小谭妈妈看着女儿吃面,也笑出了声,说:“看到她吃饭的时候太幸福了,刚刚来的时候一口都不吃,一个礼拜都不吃,我真的很难受,(治疗)出来她能吃饭了,真的……她好我就好。” 这天,小谭妈妈在出租屋里播着洗脑神曲,一会儿俯身,一会儿摆手,一会儿蹦跳,大喊“低头,摆手!研墨下笔!抬头,大展鸿图”,她做着独立直播前最后的冲刺,动作仍然笨拙。她说:“我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这些舞蹈看上去很奇怪,但是,我还是要跳……”她笑了,捂着脸,把脸转向一边,眼圈红了。 妈妈们感谢记者,帮忙澄清了,她们不是骗子。 视频最后的镜头是:小谭坐着电瓶车前往医院,她马上要做第8次化疗。记者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小谭答:“没啥梦想,我想过好一个单纯的人生”。这回答超过了她的年龄,我怀疑,7岁的小女孩早知道一切,她只是假装不知情,用自己的方式在鼓励父母的努力。 故事就讲到这里了,有几个小感想,如下: 一,这些妈妈被关直播间、视频下架时,正逢盛大阅兵式……你听得到锣鼓喧天,看得到大国威仪、东风61,最好也听听城中村有妈妈在哭泣,看看在没什么流量的直播间里,她们大汗淋漓地努力。 二,最好别动不动就说别人在卖惨,骗流量,大家都是牛马,牛马别为难牛马。 三,中国人太多了,帮不过来。是的。但是救助尘肺病行动发起者王克勤说过一句话:能帮一个是一个。 四,请张一鸣把那九个账号被封的妈妈,放出来吧。你们这么做,挺没意思的。 李承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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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谁发“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把这张历史图片发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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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斗志昂扬,醒来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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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短剧 关了三年,最后说是感冒; 打了三针,最后说是假的; 捅喉三年,最后说随便阳; 封了个寂寞,解了个突然。 就像ICU捞出来直接扔进KTV:有点感动,又不敢动。 武汉肺炎时代过去了:始于2019.12.08,止于2022.12.07 大萧条时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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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时代又是无差别杀人,无锡工艺学院徐加金因实习期被强迫加班、屡遭叱责、大家都作弊但就是不给他发毕业证的情况下(其自述),杀死8人伤21人,死伤还将继续增加。 这是一个懦夫加人渣,“冤有头债有主,出门右转是政府”,他杀的都是学生而且大部分是女生,没见杀老师、保安、教导主任、校长,所以就别用献忠比喻他了,张献忠虽屡屡诈降,但作战勇猛杀了成建制官军,徐加金就只敢躲草丛后对女生下手。 荒诞的是,他在遗书中高喊“人民万岁,工人万岁,无产阶级万岁”后,却只杀死了人民和无产阶级,他说他爱这个世界,却把校园变成地狱。 他平时读的是列宁接受的是红色恐怖教育吧。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整体环境就是这样:经济下滑,社会不公,用畸形教育维稳,最后必然生产出反人性的“正义复仇者”,用伤及无辜报复周边。 而且此题无解。 各位朋友提醒家人们,少去人多的地方,在学校也尽可能关门闭户……想想,以此种方式避祸,也挺悲哀的。 这时代,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团怒火,猜猜,下一场无差别屠杀什么时候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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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分享快乐,我开心就好,关你们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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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介绍两家面馆,宁记骨香面,麦香村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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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川普和共和党的胜利,是常识的胜利,理所当然战胜了胡搅蛮缠,常识击败了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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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开心,一早起来就傻呵呵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踏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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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党做的事太恶心,20年大选后迫害川普及其阵营,可说是明目张胆,赶尽杀绝,最后暗杀手段都敢用,估计连机选拜登都看不过去了,想积点阴德,却被撵出政坛
众、参院也是肤色、性别的锅? 州长选举也是肤色、性别的锅? 再说一次,我不是川粉,他不是赢了,而是民主党这些年把自己生生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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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老婆说,相信美国,相信美国人,他们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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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头像四年多没变,再用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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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游民 retweeted
Starship will lengthen in the next few years. 10 years from now, there will probably be a much wider diameter Starship too.
Starship, Crew Dragon, Space Shuttle and Tesla Cybertruck size compar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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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聚,表现勇气的时候到了
辛瓦尔身亡,哈马斯可能任命来自加沙以外的新领导人 rfi.my/B3SB.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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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又又又又烂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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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不就是耍流氓吗,谁不会似的
真主党高层几天内被以色列团灭这事儿吧,让我想起当年跟一位军方朋友对话。 当时有本书叫做《超限战》挺火的,我问他怎么看。 他说那就是胡扯,别人要是也放下身段玩儿这个,你觉得能跟这些先进国家打么?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先进国家吃点儿亏,但凡放开手弄这帮极端组织或者国家,从技术、资金、组织度等所有方面碾轧这帮货。 后来琢磨一下也是,就跟传武在擂台上打不赢,就号称自己是“杀人技”,什么插眼踢裆的。但真要玩儿这个“超限战”,正规格斗运动员无论是速度、力量、准确度、距离感都能玩儿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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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以前人民遇到苦难的事,还流行跑到政府门口齐刷刷下跪,后来就不太跪,而是流行组团跑去跳桥跳楼,到最近忽然进化到密集杀官,这行动轨迹,就是从相信青天大老爷,到绝望于前途,到老子以一命换一命,就是时代的预兆。
李承鹏最新文章:《你看那满天飞来的沙鸡,就是这个时代》 李承鹏/文 启东九龙镇网格员通过摸底排查,发现本村55岁的低保男居然有两万元棺材板存款,迅速取消了他的低保。低保男眼见每月780元稳定收入没了,多次理论无果,冲进村委会就把25岁的女网格员杀了……自己也服毒自杀。 这是红朝全面奔小康、国民幸福值超过美国人500倍(张维为语)的一件小事,倒也没有掀起什么大浪,人民一部分躺平,一部分沉浸在国家决定大力提升经济并把房贷首付下调到15%的喜悦中,还有一部分兴高采烈庆祝十岁日本小男孩被民族英雄钟某刺杀于深圳街头,“杀得好,日本崽子不算人”“该把接狗崽放学的妈妈一并斩了”,四川官员黄一如说“没滥杀无辜啊,我们的纪律就是杀日本人”。 那个孩子被刺得肠子流了一地的妈妈在边上哭喊“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场面肯定是谣言,我国舆论场一直有个极有趣现象:一方面官方绝不给出案情细节,另一方面民间目击和传闻全是谣言……血很快被风干,又被新一层血盖住,层层叠叠刷上去,历久弥新,成就支撑太和殿那66根鲜红大柱子,这就是执政基础。 回到杀网格员,有人骂低保男有两万巨款还吃低保,有人夸网格员认真负责,还说被杀的网格员并不是举报低保男的那个。所以我常说,智能手机会让人智力下降,过度信息会像硅胶一样填充了脑回路,能不能换个思路,如果网格员把侦查低保户存款的认真态度放在侦查官员财产上,中国就没有低保户。上个月,前贵州省委书记孙志刚受审贪污8.13亿,帮人认购股份、承揽工程、房地产开发、大肆敛财、接受宴请和旅游安排……这些明晃晃的大动作,长达十年没被发现,而一个农村老汉偷偷攒了属于自己的两万元就迅速被摸查清楚,你他妈是瞎呢,还是瞎呢。 对不起,越看中国当代史就越容易爆粗口,成正比的。 孙书记在法庭痛哭流涕“对不起党、违背了初衷”。我对贪官“背弃初衷”这句标配版悔过台词一直很怀疑,弄得好似刚开始他们还是小白兔,只是被奸人误导步入歧途才变成大灰狼的,刚起步还是良家妇女,后来经不住诱惑才堕入青楼……不对,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人民服务,就是单纯而坚定地想升官发财日女人,并在过程中一直提纯想法。再想想,贪了社会8.13亿的孙书记还可以表演哭戏并在秦城三菜一汤,攒了自己两万元的低保户老汉却只有自杀,你就知道那些用智能手机在网上刷“这低保户毕竟杀了人,法不容情”的二货又在展示智能和人格双低下。 最近流行杀官,继重庆警察被出租车司机杀死,河南法官王佳佳在距家门二十米处被老汉砍杀,永州六名法官被枪杀,湖南财政厅女厅长被两名男子捆绑着扔到楼下……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以前人民遇到苦难的事,还流行跑到政府门口齐刷刷下跪,后来就不太跪,而是流行组团跑去跳桥跳楼,到最近忽然进化到密集杀官,这行动轨迹,就是从相信青天大老爷,到绝望于前途,到老子以一命换一命,就是时代的预兆。 我常想,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莫非是明末惨烈的“江南奴变”,在最富裕的江南,陷入生活困境饱受凌辱的温驯仆人们,忽然前赴后继抱团杀豪门缙绅。从唐元鹏的《江南困局》里看到,包括老艺术家董其昌、著名旅游博主徐霞客、思想家顾炎武,均遭灭门之灾,大变局之时谁也跑不掉,哪管你是财政厅长还是村委会网格员。还有豪强看中贫户的田地意欲强行收购,却被贫户反套路,将豪强父子绑至海上风吹暴晒,凌迟之后还把肉腌成咸肉干。 这时代的刺身味道,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没活路必然杀官,长期巧取豪夺必遭底层反噬,这是规律,另一个规律是,谁也停不下这巧取豪夺的游戏,哪怕是勤奋的皇上崇祯。大明注定衰败、被攻破,无论有没有十三副遗甲起兵的努尔哈赤和邮差李逆自成。其实晚明并不缺钱,有从西班牙和日本来的共计一亿两白银,也不缺发达的民间手工业,更不缺世界上最庞大的工具人群体,它就缺顺应时代规律…… 1644年,换了50个宰相14个兵部尚书的崇祯皇帝眼见朝野无钱,内忧外患,最终走上煤山,真诚地说了一句混账话:“皆诸臣误朕”,至死执迷不误;差不多同一时间,克伦威尔在马斯顿荒原之战中用龙骑兵战胜国王军队,奠定资产阶级阵营胜利,英国注定迎来光荣革命,走上工业革命道路。 历史就这么分野了,大明和大英当世两大帝国,在同样面临传统农业和新兴资本主义的分争、同样面临新旧势力对抗,同一时间却走向两条相反的路;而我国主流史学家至今还痛心疾首争论到底是东林党还是阉党对咱皇上不忠心,导致误了大事,这些不跪着就不会做学问的人儿啊,不进敬事房也是可惜…… 所以你问,这是什么时代,这其实是后明时代。那棵树也不是现在才长歪的,是自万历、洪武甚至大秦时代就注定长歪的。 最近在努力提升经济,作为地沟油餐饮大国,官方称北京餐饮业利润同比下滑了88.8%,这么吉利的死亡数字,看上去像上坟时风水道士给弄的;为了拯救房市也搞得像拯救房事,又是神油又是伟哥,网友对“首贷首付”下调的精辟评价,“把上吊的绳子往下调10厘米,让个头矮的兄弟也能上去”;我看到最悲凉的财经新闻是:法院拍卖破产企业的资产,以4.2元起拍了一瓶原价6元的雪碧,因为该企业已没有更多可供执行的财产。 一个当年靠运气挣了钱后来靠努力破了产的企业家朋友,最近准备念《心经》,问我哪个语音版本更好,我就帮他录了一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银行卡皆空,度一切苦厄,练饷,辽饷,剿饷,增值税,个税,消费税,房屋养老金…… 企业没钱,个人没钱,国库没钱,可是印钞厂太有钱了。所以每当看到那些主流经济学家事儿逼地讨论经济周期及拯救方案时,顿觉画面很精神病,正常经济社会才有经济周期,正经药喂下去才叫救市方案,你们召开各种论坛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大郎,快把这碗药喝下去。又挺像卖跳蚤药。早年河南大水,跳蚤臭虫横生,村里苦不堪言,还染上疟疾。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位治跳蚤的高人,好酒好肉招待了三天,高人在怀里搓啊搓,终于搓出一团黑泥交给村长,说“这就是治跳蚤的神药”,划船走了……村长忽想起忘了请教这跳蚤药用法,率全村跑到河边急喊“高人咧,恁跳蚤药咋用啊”。 高人在天边遥遥喊:恁啊,捉住那跳蚤,把它嘴给掰开,把黑泥搓成小块,塞进去,跳蚤就咽气咧。 专家说:深挖企业内部问题,让老百姓敢于消费,中国经济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高人说:你捉到跳蚤掰开它的嘴,把药塞进去,药到病除。 嗯嗯,越看中国当代史越容易爆粗口,成正比……你他妈没看见杭州外卖员趴在路边电瓶车上,别人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死了。成都33岁的外卖员因脑溢血送医院急救,妻子决定拔管放弃治疗,救活也是废人,还需要大量医疗费。有人说这个妇女狠心,大难来时各自飞。这人假装不知道中国医院有多贵,中国医保就是百分之九十几的穷鬼用一生抬着那百分之几的精装高干病房,那血汗一路滴将过去,他们管这个叫“群众路线”。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宣布援非3600亿,国家发改委宣布:中国已与46个非洲医院对口合作,派出医疗队2.5万人次帮助非洲医疗。与此同时,巴黎将宠物纳入医保了。 所以爱国者不要太激愤于当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了,现在人不如狗。 我中文系毕业论文写的是老舍《骆驼祥子》,当时很有感触,“他们的拉车姿式,讲价时的随机应变,走路的抄近绕远,都足以使他们想起过去的光荣,可是这点光荣丝毫不能减少将来的黑暗……而祥子,在与‘骆驼’这个外号发生关系以前,是个较比有自由的洋车夫,他属于年轻力壮,自己有车的那一类,自己的生活都在自己手里,高等车夫。这是从风里雨里的咬牙,从饭里茶里的自苦才赚出那辆车。那辆车是他一切挣扎与困苦的总结果与报酬,象身经百战的武士的一颗徽章。他不怕吃苦,在这个营生里他也要证明出他的能力与聪明。” 现在再看,老舍对社会的发展认知还是肤浅了,都是骆驼,都在四十度高温下拉车,都以为通过奋斗,哪怕在地狱里也能作个好鬼似的,可祥子还知道对天空喊一句“凭什么”,现在的外卖员就这样默默地死去了,人们以为他只是午间小憩。 美团刚起,多少人自豪于我国的外卖,又快又热辣滚烫,还有九块钱高温补贴,这吹牛逼的日子才过去九年啊……这就是对你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你敢想像再过九年吗?说起教育,听说开始着手把芯片植入校服了,不是怕孩子走丢监控失灵吗,现在有手搓芯片,联想到入学必须订牛奶午餐,否则就操场晒着去,这就是刚起蒂的韭菜也要割啊。 从小我们被告知是祖国的花朵,现在才知道,我们这一茬茬盛开的花朵,一直是韭菜花。 大学生们开始流行在宿舍里挂毛主席像了,人们夸赞:这改变了我以前对当代大学生娘炮自私的刻板印象,这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有太阳照着的宿舍一定会闪闪发光的。下面评论:伟人的一生只败给了时间,而时间又终将证明他的伟大,还有说:赶紧行动起来吧,把资本家和他们的代理人打翻在地。 有一种可能,或者肯定,阶级斗争即将到来或者已经开始,标准混淆的时代,当剧变来临,人们不会变得更善良,更勇敢,更明辨是非,只会变得更阴险狡诈,黑白颠倒,鸡贼凶残,即使亲密朋友也会背刺,即使一开始打着“公平正义”旗号,到头来终究逃不过街市上的疯狂杀戮。别说与你无关,别说你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没人逃得过剧变,哪怕岁月静好的路易十六。他喜欢写日记,总是记些今日吃了什么,跳了什么舞,打了多少只猎物…… 1789年7月14日这一天,他无聊地写道:今日无事。 这一天,正是人民攻打巴士底狱。 第二天路易十六才得知,就问:哟,造反了吗。 大臣:不,是革命! 很多事情是有预兆的。说回过来这些日子的杀官、杀外国人,当年日本也这样,一激愤就刺杀首相,就对俄太子尼古拉二世当头一刀,踩不住贫富差距的刹车,人民满心怨恨,仇外就是高效率的统治术,另一方面民众也需要麻醉自己的苦闷,给他一把刀,让他用勇敢来充实失意空虚的心,精神层次也一下子哗就上去了、升华了。这是一种合谋,屡试不爽,只是看谁演得更好。 你看,女真人和李逆打过来之前,满朝忠烈,坚决反对迁都,誓与皇上共存亡。可城破之时,忠臣们赶紧烧掉官服,生怕被发现是朝廷命官。当了解到李自成要招聘旧朝臣子时,殉节者只有二三十,却有两三千官员争先恐后去投降。只是官服烧了怎么办,就满大街找戏班子,借买戏服穿上。这就蔚为大观了,两三千官员在承天门排队找工作,好多穿着戏子服,这让闯军兵士很看不起,故意不给饭吃,忠臣却说“虽然肚子饿,但心里很快乐”。李自成也非常鄙视,牛金星不录用年老发白者,有个叫刘廷谏的大臣却腆着脸说:别,别看我现在头发是白的,只要一任命我,头发马上就变黑了。” 文人们就这么不要脸,所以刘宗敏严刑拷打逼出七千万两白银,倒也是活该。我看了中国忠臣史后只有一个结论,就是:千万别相信忠臣,他们不是怕水太冷,就是借戏服。 老百姓借不到戏服,演技也自然些,他们平静甚至有些恬淡适然,等待着什么……感谢一位叫“诨名唤作巴布尔”的朋友介绍《维米尔的帽子》这本书,让我知道了里面一些取自于杨士聪《玉堂荟记》的重要素材: 明朝末年,世道已不如从前,形势虽然还没到崩盘,北京城里却已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有一天,有人忽然开始卖一种沙鸡,这种鸟并不产于北京一带,其天然栖息地在更北边的戈壁南缘。当地人传说,一般只在北方边界有部队调动,栖息地受到惊扰时,才会飞到这么南边。当时北京人心里都隐隐觉察到了,沙鸡之所以出现,是北方边境有女真骑兵准备入侵了。但没有人敢说出口,怕杀头,市场里仍然天天有人在买卖沙鸡。这个细节好有趣,普通人很难确切地知道宏观的时代到了什么境地,但也未必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能买卖沙鸡而已。 整个北京城,或者说整个帝国,笼罩在一个巨大而神秘的不安气息里,但人们相安无事,达成默契,偶尔仰头看天——你看那满天的沙鸡飞过来了,卷着黄沙,恍若无事,这是一个象征。 你问我这是什么时代,就是沙鸡时代。 李承鹏 2024年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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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最新文章:《你看那满天飞来的沙鸡,就是这个时代》 李承鹏/文 启东九龙镇网格员通过摸底排查,发现本村55岁的低保男居然有两万元棺材板存款,迅速取消了他的低保。低保男眼见每月780元稳定收入没了,多次理论无果,冲进村委会就把25岁的女网格员杀了……自己也服毒自杀。 这是红朝全面奔小康、国民幸福值超过美国人500倍(张维为语)的一件小事,倒也没有掀起什么大浪,人民一部分躺平,一部分沉浸在国家决定大力提升经济并把房贷首付下调到15%的喜悦中,还有一部分兴高采烈庆祝十岁日本小男孩被民族英雄钟某刺杀于深圳街头,“杀得好,日本崽子不算人”“该把接狗崽放学的妈妈一并斩了”,四川官员黄一如说“没滥杀无辜啊,我们的纪律就是杀日本人”。 那个孩子被刺得肠子流了一地的妈妈在边上哭喊“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场面肯定是谣言,我国舆论场一直有个极有趣现象:一方面官方绝不给出案情细节,另一方面民间目击和传闻全是谣言……血很快被风干,又被新一层血盖住,层层叠叠刷上去,历久弥新,成就支撑太和殿那66根鲜红大柱子,这就是执政基础。 回到杀网格员,有人骂低保男有两万巨款还吃低保,有人夸网格员认真负责,还说被杀的网格员并不是举报低保男的那个。所以我常说,智能手机会让人智力下降,过度信息会像硅胶一样填充了脑回路,能不能换个思路,如果网格员把侦查低保户存款的认真态度放在侦查官员财产上,中国就没有低保户。上个月,前贵州省委书记孙志刚受审贪污8.13亿,帮人认购股份、承揽工程、房地产开发、大肆敛财、接受宴请和旅游安排……这些明晃晃的大动作,长达十年没被发现,而一个农村老汉偷偷攒了属于自己的两万元就迅速被摸查清楚,你他妈是瞎呢,还是瞎呢。 对不起,越看中国当代史就越容易爆粗口,成正比的。 孙书记在法庭痛哭流涕“对不起党、违背了初衷”。我对贪官“背弃初衷”这句标配版悔过台词一直很怀疑,弄得好似刚开始他们还是小白兔,只是被奸人误导步入歧途才变成大灰狼的,刚起步还是良家妇女,后来经不住诱惑才堕入青楼……不对,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人民服务,就是单纯而坚定地想升官发财日女人,并在过程中一直提纯想法。再想想,贪了社会8.13亿的孙书记还可以表演哭戏并在秦城三菜一汤,攒了自己两万元的低保户老汉却只有自杀,你就知道那些用智能手机在网上刷“这低保户毕竟杀了人,法不容情”的二货又在展示智能和人格双低下。 最近流行杀官,继重庆警察被出租车司机杀死,河南法官王佳佳在距家门二十米处被老汉砍杀,永州六名法官被枪杀,湖南财政厅女厅长被两名男子捆绑着扔到楼下……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以前人民遇到苦难的事,还流行跑到政府门口齐刷刷下跪,后来就不太跪,而是流行组团跑去跳桥跳楼,到最近忽然进化到密集杀官,这行动轨迹,就是从相信青天大老爷,到绝望于前途,到老子以一命换一命,就是时代的预兆。 我常想,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莫非是明末惨烈的“江南奴变”,在最富裕的江南,陷入生活困境饱受凌辱的温驯仆人们,忽然前赴后继抱团杀豪门缙绅。从唐元鹏的《江南困局》里看到,包括老艺术家董其昌、著名旅游博主徐霞客、思想家顾炎武,均遭灭门之灾,大变局之时谁也跑不掉,哪管你是财政厅长还是村委会网格员。还有豪强看中贫户的田地意欲强行收购,却被贫户反套路,将豪强父子绑至海上风吹暴晒,凌迟之后还把肉腌成咸肉干。 这时代的刺身味道,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没活路必然杀官,长期巧取豪夺必遭底层反噬,这是规律,另一个规律是,谁也停不下这巧取豪夺的游戏,哪怕是勤奋的皇上崇祯。大明注定衰败、被攻破,无论有没有十三副遗甲起兵的努尔哈赤和邮差李逆自成。其实晚明并不缺钱,有从西班牙和日本来的共计一亿两白银,也不缺发达的民间手工业,更不缺世界上最庞大的工具人群体,它就缺顺应时代规律…… 1644年,换了50个宰相14个兵部尚书的崇祯皇帝眼见朝野无钱,内忧外患,最终走上煤山,真诚地说了一句混账话:“皆诸臣误朕”,至死执迷不误;差不多同一时间,克伦威尔在马斯顿荒原之战中用龙骑兵战胜国王军队,奠定资产阶级阵营胜利,英国注定迎来光荣革命,走上工业革命道路。 历史就这么分野了,大明和大英当世两大帝国,在同样面临传统农业和新兴资本主义的分争、同样面临新旧势力对抗,同一时间却走向两条相反的路;而我国主流史学家至今还痛心疾首争论到底是东林党还是阉党对咱皇上不忠心,导致误了大事,这些不跪着就不会做学问的人儿啊,不进敬事房也是可惜…… 所以你问,这是什么时代,这其实是后明时代。那棵树也不是现在才长歪的,是自万历、洪武甚至大秦时代就注定长歪的。 最近在努力提升经济,作为地沟油餐饮大国,官方称北京餐饮业利润同比下滑了88.8%,这么吉利的死亡数字,看上去像上坟时风水道士给弄的;为了拯救房市也搞得像拯救房事,又是神油又是伟哥,网友对“首贷首付”下调的精辟评价,“把上吊的绳子往下调10厘米,让个头矮的兄弟也能上去”;我看到最悲凉的财经新闻是:法院拍卖破产企业的资产,以4.2元起拍了一瓶原价6元的雪碧,因为该企业已没有更多可供执行的财产。 一个当年靠运气挣了钱后来靠努力破了产的企业家朋友,最近准备念《心经》,问我哪个语音版本更好,我就帮他录了一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银行卡皆空,度一切苦厄,练饷,辽饷,剿饷,增值税,个税,消费税,房屋养老金…… 企业没钱,个人没钱,国库没钱,可是印钞厂太有钱了。所以每当看到那些主流经济学家事儿逼地讨论经济周期及拯救方案时,顿觉画面很精神病,正常经济社会才有经济周期,正经药喂下去才叫救市方案,你们召开各种论坛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大郎,快把这碗药喝下去。又挺像卖跳蚤药。早年河南大水,跳蚤臭虫横生,村里苦不堪言,还染上疟疾。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位治跳蚤的高人,好酒好肉招待了三天,高人在怀里搓啊搓,终于搓出一团黑泥交给村长,说“这就是治跳蚤的神药”,划船走了……村长忽想起忘了请教这跳蚤药用法,率全村跑到河边急喊“高人咧,恁跳蚤药咋用啊”。 高人在天边遥遥喊:恁啊,捉住那跳蚤,把它嘴给掰开,把黑泥搓成小块,塞进去,跳蚤就咽气咧。 专家说:深挖企业内部问题,让老百姓敢于消费,中国经济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高人说:你捉到跳蚤掰开它的嘴,把药塞进去,药到病除。 嗯嗯,越看中国当代史越容易爆粗口,成正比……你他妈没看见杭州外卖员趴在路边电瓶车上,别人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死了。成都33岁的外卖员因脑溢血送医院急救,妻子决定拔管放弃治疗,救活也是废人,还需要大量医疗费。有人说这个妇女狠心,大难来时各自飞。这人假装不知道中国医院有多贵,中国医保就是百分之九十几的穷鬼用一生抬着那百分之几的精装高干病房,那血汗一路滴将过去,他们管这个叫“群众路线”。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宣布援非3600亿,国家发改委宣布:中国已与46个非洲医院对口合作,派出医疗队2.5万人次帮助非洲医疗。与此同时,巴黎将宠物纳入医保了。 所以爱国者不要太激愤于当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了,现在人不如狗。 我中文系毕业论文写的是老舍《骆驼祥子》,当时很有感触,“他们的拉车姿式,讲价时的随机应变,走路的抄近绕远,都足以使他们想起过去的光荣,可是这点光荣丝毫不能减少将来的黑暗……而祥子,在与‘骆驼’这个外号发生关系以前,是个较比有自由的洋车夫,他属于年轻力壮,自己有车的那一类,自己的生活都在自己手里,高等车夫。这是从风里雨里的咬牙,从饭里茶里的自苦才赚出那辆车。那辆车是他一切挣扎与困苦的总结果与报酬,象身经百战的武士的一颗徽章。他不怕吃苦,在这个营生里他也要证明出他的能力与聪明。” 现在再看,老舍对社会的发展认知还是肤浅了,都是骆驼,都在四十度高温下拉车,都以为通过奋斗,哪怕在地狱里也能作个好鬼似的,可祥子还知道对天空喊一句“凭什么”,现在的外卖员就这样默默地死去了,人们以为他只是午间小憩。 美团刚起,多少人自豪于我国的外卖,又快又热辣滚烫,还有九块钱高温补贴,这吹牛逼的日子才过去九年啊……这就是对你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你敢想像再过九年吗?说起教育,听说开始着手把芯片植入校服了,不是怕孩子走丢监控失灵吗,现在有手搓芯片,联想到入学必须订牛奶午餐,否则就操场晒着去,这就是刚起蒂的韭菜也要割啊。 从小我们被告知是祖国的花朵,现在才知道,我们这一茬茬盛开的花朵,一直是韭菜花。 大学生们开始流行在宿舍里挂毛主席像了,人们夸赞:这改变了我以前对当代大学生娘炮自私的刻板印象,这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有太阳照着的宿舍一定会闪闪发光的。下面评论:伟人的一生只败给了时间,而时间又终将证明他的伟大,还有说:赶紧行动起来吧,把资本家和他们的代理人打翻在地。 有一种可能,或者肯定,阶级斗争即将到来或者已经开始,标准混淆的时代,当剧变来临,人们不会变得更善良,更勇敢,更明辨是非,只会变得更阴险狡诈,黑白颠倒,鸡贼凶残,即使亲密朋友也会背刺,即使一开始打着“公平正义”旗号,到头来终究逃不过街市上的疯狂杀戮。别说与你无关,别说你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没人逃得过剧变,哪怕岁月静好的路易十六。他喜欢写日记,总是记些今日吃了什么,跳了什么舞,打了多少只猎物…… 1789年7月14日这一天,他无聊地写道:今日无事。 这一天,正是人民攻打巴士底狱。 第二天路易十六才得知,就问:哟,造反了吗。 大臣:不,是革命! 很多事情是有预兆的。说回过来这些日子的杀官、杀外国人,当年日本也这样,一激愤就刺杀首相,就对俄太子尼古拉二世当头一刀,踩不住贫富差距的刹车,人民满心怨恨,仇外就是高效率的统治术,另一方面民众也需要麻醉自己的苦闷,给他一把刀,让他用勇敢来充实失意空虚的心,精神层次也一下子哗就上去了、升华了。这是一种合谋,屡试不爽,只是看谁演得更好。 你看,女真人和李逆打过来之前,满朝忠烈,坚决反对迁都,誓与皇上共存亡。可城破之时,忠臣们赶紧烧掉官服,生怕被发现是朝廷命官。当了解到李自成要招聘旧朝臣子时,殉节者只有二三十,却有两三千官员争先恐后去投降。只是官服烧了怎么办,就满大街找戏班子,借买戏服穿上。这就蔚为大观了,两三千官员在承天门排队找工作,好多穿着戏子服,这让闯军兵士很看不起,故意不给饭吃,忠臣却说“虽然肚子饿,但心里很快乐”。李自成也非常鄙视,牛金星不录用年老发白者,有个叫刘廷谏的大臣却腆着脸说:别,别看我现在头发是白的,只要一任命我,头发马上就变黑了。” 文人们就这么不要脸,所以刘宗敏严刑拷打逼出七千万两白银,倒也是活该。我看了中国忠臣史后只有一个结论,就是:千万别相信忠臣,他们不是怕水太冷,就是借戏服。 老百姓借不到戏服,演技也自然些,他们平静甚至有些恬淡适然,等待着什么……感谢一位叫“诨名唤作巴布尔”的朋友介绍《维米尔的帽子》这本书,让我知道了里面一些取自于杨士聪《玉堂荟记》的重要素材: 明朝末年,世道已不如从前,形势虽然还没到崩盘,北京城里却已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有一天,有人忽然开始卖一种沙鸡,这种鸟并不产于北京一带,其天然栖息地在更北边的戈壁南缘。当地人传说,一般只在北方边界有部队调动,栖息地受到惊扰时,才会飞到这么南边。当时北京人心里都隐隐觉察到了,沙鸡之所以出现,是北方边境有女真骑兵准备入侵了。但没有人敢说出口,怕杀头,市场里仍然天天有人在买卖沙鸡。这个细节好有趣,普通人很难确切地知道宏观的时代到了什么境地,但也未必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能买卖沙鸡而已。 整个北京城,或者说整个帝国,笼罩在一个巨大而神秘的不安气息里,但人们相安无事,达成默契,偶尔仰头看天——你看那满天的沙鸡飞过来了,卷着黄沙,恍若无事,这是一个象征。 你问我这是什么时代,就是沙鸡时代。 李承鹏 2024年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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