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谈过5个男朋友,几乎都同居过。现在谁跟我说“他可成熟了”,我都想问:住一起看过吗?
第一个是学长,朋友圈全是西装照,回家打电话,开口却是:“妈妈,我袜子放哪儿了?”
第二个做销售,饭局上一口一个几十万。同居后,连我多用了张厨房纸都要念叨:“这玩意儿不便宜。”
第三个最爱干净,每晚擦鞋,脏内裤却塞在沙发缝里。我找遥控器,拽出来三条。
第四个脾气好,吵架从不还嘴。我以为他情绪稳定,直到半夜听见他戴着耳机跟朋友复述,连我翻白眼都描述得挺到位。
现在这个是修设备的,嘴笨。刚同居时,我问纪念日想怎么过,他说:“那天周三,还得上班。”
上周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看见他蹲在卫生间,对着我那件缩水的毛衣犯愁。
“不是说别机洗吗?”
“我知道……我想把家务做完,让你回来早点睡。”
他拿着手机,搜索框里是:“毛衣洗小了怎么救,急。”
我站门口,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俩人守着一盆温水,折腾到一点。毛衣没救回来,他第二天上班,里面穿的就是那件。
弟媳在图书馆撞见我弟,才知道他已经失业八个月了。
35岁,985计算机毕业,原来月薪三万。被裁后,他照常早上背包出门,晚上七点回家,偶尔还说要加班。
赔偿金一笔笔转到生活卡上,备注“工资”。
弟媳没当场拆穿他,给我发了张照片:他坐在图书馆角落,电脑开着招聘网站,旁边放着两个馒头。
我去找他,问还准备瞒多久。
他说:“先找到工作再说。”
“找不到呢?”
他没回答,掰了一小块馒头,嚼了半天。
后来弟媳把话挑明了。他一直低着头,等着挨骂。
弟媳却说:“房贷能商量着还,车也能卖。你天天在外面待十个小时,回来还得编今天干了什么,不累吗?”
那晚他给我打电话,说了好多次对不起,最后问:“姐,我以前是不是特别爱显摆?”
我说先别想这些,睡一觉。
前天,一个熟人介绍了份小公司的工作,工资九千。他看完招聘信息,问了地址,又翻出一件衬衫。
弟媳问他,这次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说:“先去谈。谈不成,回来也跟你说。”
同事老公天天来接她下班,手机里也没什么可疑消息。谁能想到,她跟别人的私聊,藏在一份“年度预算”里。
李娜38岁,做财务。丈夫是中学老师,每天下午五点半,开着旧大众来接她。
另一个是销售总监赵强。两人在公司没多亲近,还经常为报销的事争几句。
上周五公司断网,我急着找报表。李娜去了洗手间,她的平板还连着个人网络。我拿来打开预算文档,翻表格时误点开了底部的隐藏行。
里面不是数字。
“中午在车里,你的香水真好闻。”
下面接着一句:“晚上老王又来接,真烦,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光标又动了,赵强继续输入,说下周老王出差,两个人可以晚点走。
我赶紧把那几行收起来,平板放回原处。
再想起李娜每天午休去B2“散步”,赵强也总在那会儿下楼,才觉得不对劲。原来他们连聊天都不用换软件,打开工作文档就行。
几分钟后,李娜回来,端起枸杞水喝了一口,照常问我:“报表找着了吗?”
我说找着了,没敢多看她。
偏偏当天,老王还提着切好的水果来,说她最近加班多,给她带点吃的,顺便招呼我们一起尝。
李娜接过袋子,说:“你先回去,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老王应了,临走还把空调底下的外套拿过来,搭在她椅背上。
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接不上。
半小时前,她还在文档里嫌他来接;现在,他站在面前,惦记的却是她加班有没有吃水果、冷不冷。
这事我到现在没跟别人说。换成你,会私下提醒老王,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所谓的害怕,说到底,是怕后果自己扛不住。
事情还没开始,你已经把失败、丢脸、被人嘲笑,全演了一遍。折腾半天,什么没干,勇气先耗光了。
不如先问自己:最坏会怎样,我承担得起吗?
扛得住,就去试;扛不住,就缩小投入。别拿想象中的后果,把自己困在原地。
也别把别人捧得太高。再厉害的人,也有短板,背后也有团队和时代的托举。可以学他,没必要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很多人迟迟做不成事,不是没想法,是总等条件齐全。等钱、等人脉、等准备好,一两年过去,第一步还没迈出去。
先做,再根据结果调整。经验、判断和底气,都是这么攒出来的。
打工就学透行业门道,创业就认真研究同行和用户。少琢磨别人怎么看,多琢磨事情怎么做成。
风险要算,但别算到最后,只剩下不敢。
别把世界估得太高,更别把自己看得太轻。
儿子军训回来,说班里有个男生,一周生活费只有50块。
别人训练完买冰可乐,他喝自带的凉白开。吃饭去最便宜的窗口,两素一饭,三块五。
我问:“家里很困难吗?”
儿子说,他妈在超市理货,爸爸开货车,最近腿伤了,暂时没上班。
接着又补一句:“不过他挺厉害的,内务第一个合格,数学也好。吃完饭就背单词,我们都没他能坐得住。”
后来给儿子装饭,我多放了几块排骨,说吃不完可以跟同学分。
过两天,儿子回来告诉我:“排骨分他了。他说谢谢,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写作业。”
男生数学好,英语弱一点;我儿子正好相反。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讲辅助线,一个教记单词。
儿子还借回他的错题本,翻给我看。旧本子写得很整齐,每道题旁边都记着错在哪里。
有一页底下写着:“今天比昨天多对两道。”
又过几天,儿子带回来两个饭团:“他妈做的,让我尝尝。”
饭团里包着肉松和咸菜,捏得结结实实。我问他好不好吃,他嘴里塞着饭,还在点头。
后来,男生爸爸复工,开始跑短途。儿子回来说,他下周生活费能涨到80块了。
“他还说,这学期英语想考到八十。”
我问:“你觉得行吗?”
儿子说:“行,我给他补。”
前两天数学月考,儿子比上次多了15分,进门先翻书包找英语笔记,说要整理一份给同学。
我问:“不先歇会儿?”
“他说的那个方法真管用,我也得给他找点好用的。”
当初多装那几块排骨时,我只是怕孩子吃不好。没想到,后来让我儿子天天挂在嘴边的,是:“这个题,他会,我问问他。”
一个普通程序员,跟地产商的独生女谈恋爱,女方父母连面都不肯见。
后来姑娘把家里给的公寓过户到他名下,又怀了孩子。她妈气进医院,她爸摔了三个紫砂壶,终于松口:“让他来,我跟他谈。”
见面约在沈家酒店的茶室。
沈老板没让他坐,第一句就问:“房子怎么骗过去的?”
他解释,过户是姑娘自己的主意,他知道后已经在咨询转回去的手续。
“房子我不要。孩子我负责。我今天来,是想让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沈老板听完,把茶推过去,让他坐下。
第二天再见,桌上多了份协议。
房子可以留下,给女儿和孩子作保障;沈家的财产,他不能惦记;孩子随沈家姓,过年回沈家。
他看完,签了。
姑娘知道后跟父亲吵,说这些条件摆明了不把他当一家人。他反倒劝她:“算了,我原本也不是冲那些东西来的。”
半年后办婚礼,岳父岳母都没到场。姑娘挽着父亲公司一位副总的胳膊走完红毯。
司仪让新郎说几句,他拿着话筒说:“我不会让她后悔。”
停了一下,又补了句:“孩子姓什么,我们也会听她的。”
姑娘当场哭了。
后来,岳母托人带话,想见见外孙。沈老板没说什么,却让人打来一笔钱,备注是“预支奶粉钱”。
这门婚事就这么别别扭扭地成了。
沈家怕他图财,他把条件都签了;沈家舍不得女儿和外孙,话说得再狠,也没真断了往来。
最难猜的不是沈老板,他舍不得女儿,明摆着。难猜的是这个女婿:是真不图,还是知道只要人留下,条件迟早会松?
换成你,会怎么看他?
搭伙五年,老张最近非要跟我领证。我把账一算,才发现他这日子过得是真省心。
他退休金4200,每月给外孙交托管费2800,剩下1400,抽烟、喝茶、跟朋友吃饭。
我退休金3800,买菜、水电、物业,全从这里出。他在家吃饭,衣服我洗,病了我照顾,五年没交过生活费。
每次提钱,他就一句:“都住一起了,别分那么清。”
那晚他又提领证,我把计算器推过去:“领可以,以后每个月拿2000出来过日子。”
他马上急了:“我外孙托管费怎么办?他爸妈离婚,放学没人接,我能不管?”
我说:“你疼外孙,我没拦过。但你把钱都给他,回头让我养着你,这不叫你一个人在帮忙。”
他脸沉下来:“老了不就该互相照应吗?你怎么这么计较?”
“那你说说,这五年你照应我什么了?”
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领证的事,往后再说吧。”
我说行,但生活费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从明天起,咱俩分担。
第二天,他破天荒买了豆浆油条。我吃完,放下十块钱,说是自己的那份。
他看着钱问:“真要分这么清?”
我问:“这顿早饭分清,你就难受。我出了五年的饭钱,你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他低头坐了半天,说回去跟闺女商量,让她也承担些孩子的费用。
我没催他。
我不反对他给外孙花钱,我只是不想再拿自己的退休金,替他的慷慨买单。
晚年找伴,图个有人商量、互相照顾。不能一个人天天说“别计较”,另一个人一直掏钱。
我前公司老板的女婿,身高188,白净斯文,戴副金丝眼镜。月薪五万,奖金另算,但有一条:不能碰公司的要害。
他和老板女儿大学认识。结婚后,老板给他安排的都是清闲岗位,签签字、陪客户吃饭,财务、人事、采购,基本轮不到他。
女儿则从基层轮岗,三年换了五个部门,最后当了副总。
公司里都说,老板这是养着女婿,培养女儿。
他倒从没抱怨过。每天准点上班,见谁都笑,办公室在二楼角落,一坐就是好几年。
去年年底,老板查出胃癌,住院做手术。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女儿熬得脸色蜡黄。女婿提出去陪床,老板没答应,让他回公司盯着。
偏偏这时候,一笔八百万的工程款卡住了。对方坚持要老板亲自出面,女儿打了几通电话都没谈下来。
女婿去医院送饭,接过电话,说第二天过去一趟。
钱第二天到账了。
我们后来才知道,他大学学金融,考过CFA三级。这几年虽然没坐重要位置,却一直在研究公司的供应商和资金周转,还自己做过一套现金流预警模型。
至于那八百万怎么谈下来的,他没在公司说。
老板出院后,提议调他去战略部。
他回了一句:“爸,我现在这个岗位挺好的。”
老板没再坚持。
等我离职时,他还在原来的办公室,工资涨到了八万。每周战略会,也开始有他的座位,只是他很少发言。
有人替他不平,说你明明能干,干吗老坐在边上?
他听完笑笑,也不解释。
老板女儿最近在考虑上市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他下班倒照常去棋院,一待两个小时。
别人问,他说下棋能练练耐心。
以前大家看他,觉得是个被岳父养着的漂亮女婿。后来才发现,公司遇上事,他不是接不住。
只是老板终于想让他往前坐的时候,他没急着挪椅子。
老许住院那天,新老婆带了份文件来,让他签字。他翻到最后一页才看清:把岳父那个外甥提成财务负责人。
他把笔放下,说:“我这儿刚挂上水,你就非得今天谈?”
老婆把文件收回包里:“你以为公司就你一个人操心?我爸一天打三个电话,都是我在替你顶。”
老许没吭声。
他以前开个小加工厂,最难的时候,原配白天记账,晚上跟工人一起包装发货。两个孩子小时候就在车间角落写作业,困了,拼两张椅子睡。
后来他接到大客户,厂子做起来了,也跟客户的女儿好上了。
离婚时,原配没来厂里闹。他给房子、给钱,她带着孩子搬走了。老许还跟我们说,已经安排好了,不能算亏待他们。
这些年,他生意确实没往下掉。换了厂房,买了新车,现任又给他生个儿子。逢年过节,夫妻俩一起露面,谁看了都说他过得好。
住院前一晚,我还跟他吃过饭。他刚跟人谈下一笔大单,酒桌上笑得声音最大。
第二天胃疼得直不起腰,住了院,才给我打电话,让我送条充电线。
我到的时候,护工在喂他吃粥。他把碗推开,问我:“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挺不是人的?”
我说:“这话你该问你前妻,别问我。”
他盯着输液管看了半天,说去年大儿子买房,他主动提出给一百万。儿子没要,说贷款办好了,每个月还得起。
他不高兴,问儿子是不是还记恨离婚的事。
儿子回他:“不是。收了你的钱,你又觉得什么都补上了。”
那之后,父子俩几乎没聊过天。
女儿倒接电话,但每回客客气气。他问要不要换车,她说不用;问缺不缺钱,她说不缺。问周末回来吃饭吗,她就开始找理由。
老许说:“他们有事,还是先找她后来嫁的那个人。”
我问:“孩子小时候发烧、开家长会,你去过几回?”
他拿手机翻了翻,又扣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给前妻发消息,说自己住院了。
对方隔了半小时回:“医生怎么说?该休息就休息,别再喝那么多。”
他赶紧拨电话过去,问她能不能来一趟。
前妻说来不了,正在外地。
“你跟谁出去的?”
“跟我老公。他今年退休了,我们出来走走。”
老许说了声好,挂了电话。那碗粥放在床头,已经凉了。
第二天现任再来,还是带着那份文件。他最终没签,两人在病房吵了一架。
晚上他问我:“要是当年没离,是不是不至于这样?”
我说:“她现在好不容易过得清闲点,你就别再想着让她回来伺候你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让我把床头摇低一点。
朋友在厂里跟一个有夫之妇好上了。她给他带饭、洗工服,他还跟我们吹:“她老公老实,没事。”
劝他别玩火,他听不进去。
不到三年,真出事了。
那天下班,女人的丈夫带着四五个人堵在厂门口。他刚出去就被围住,鼻梁打断,牙掉了两颗。路边站满同事,最后是保安上来拦住的。
后来他丢了工作,女人也被丈夫带回老家,电话再没打通过。
半年后,他约我吃烧烤,喝着喝着哭了:“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
说完摸了摸鼻子,到现在还是歪的。
后来才听说,女人的丈夫跑货车,那次提前一天回家,察觉了不对。
朋友一直觉得,人家不在家、不吭声,就能这么瞒下去。
他当初最得意的那句“她老公老实”,后来一个字都没再提过。








